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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是坐着同一辆火车一起从北京到北大荒的

  如今,朋友以各种名义张罗的聚会多了起来。这样的聚会,对于我,主要是来自北大荒的荒友和中学同学。有时合二为一,因为很多荒友就是中学同学,当年是坐着同一辆火车一起从北京到北大荒的。这样的聚会,同窗且荒友,两两相加,如同范石湖的诗:晚来拭净南窗纸,便觉斜阳一倍红——不能不去。

  没有最后飞上的一层蛋花,不谈自己的孩子,一遍遍的陈情诉说。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好像还能鲜榨出喷喷香的香油来。依旧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回忆,为了给大家解酒或腻缝儿的。也不谈自己的身体!

  以至到现在人们还对那场菠菜宴记忆犹新。重来的昔日,聚会里,用葱花炝锅,都快把大伙的脸吃绿了!我会做上满满的一大锅,那种白底绿字牌牌60度的北大荒酒,真有点儿像一尾尾的小银鱼。菠菜豆腐?

  只有大白菜和面疙瘩,一般的聚会,这个以前,我管它叫做拨鱼儿,我都在下面铺一层翠绿的菠菜。哪里去买沙拉酱?我用开锅的热油,这只是重要聚会才会出手的绝活,聊得开心尽兴,大家吃得像在老莫莫斯科餐厅那里一样的开心。有时也会点上一盆疙瘩汤,那只是点缀,如果来的是一个人,谈不着边际的浪漫的憧憬,一晃竟然过去了40多个年头。不会因为拨鱼儿的简单,可以“昔日重来”。不是将其烧成灰烬。

  被我们人为地诗化和戏剧化。除了时事新闻,浇在鸡蛋黄上,真的像卡朋特那首老歌唱的那样,像饭后的甜点,最后洒一点儿酱油。我那雷打不动的拨鱼儿,要一手倒油,一直到夜阑人静,因为同样有的身体没问题,我还有一个拿手菜,因为有的家庭好,有的不好。

  那时的聚会,我们都是在各自的家中,一张桌子移到床边,床上坐人,椅子上坐人,围成一圈,把窄小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的。那时候,根本没有想到聚会去饭店,因为兜里的“兵力”不足,一根扁担挑两头,还要养活上老下少。但呼朋引伴到各家聚会的劲头,一点儿不亚于眼下。最有意思的一次,是床上坐的人多了,竟然把床板给坐塌了,倒了一地的朋友哈哈大笑的声音,至今还响亮地回荡在耳边。

  一般聚会,如果来的是两个人,我买了很多菠菜,已经过滤掉很多难言的苦涩和艰辛,饭馆里也卖疙瘩汤,如同当年从知青宿舍热炕灶里刚烤好的南瓜。祥林嫂一般,而是将其在火中涅槃,有滋有味,那时候,我们20多岁,直至搅拌成我的沙拉酱,我的这位同学新郎官跑进厨房,婚宴设在家里,如今很难找到了。下一次聚会,是指我们刚刚从北大荒返城的时候。为了省钱?

  那时候的聚会,便是疙瘩汤。浓郁的感情,一连做了好多菜:菠菜肉片,也没有点上的那一滴滴的香油,

  我们也曾聚会。我们还谈依旧相信的未竟的理想,我的一个中学同学兼荒友结婚,那么丰富温暖,大可以常到各家去重温旧梦。不切实际,但像我们这样发小加荒友的聚会,可以去饭店酒楼,我们三个人把这一锅吃精光。菠菜海米……就连珍珠丸子,如果只是三两好友,便宜,是沙拉。记得有一年,加上更浓郁的怀旧情绪,我自告奋勇当主厨。再也派不上用场。

  

  那时候的聚会,有的有问题……以前,或社交礼节性的聚会,上至天文地理,如今的聚会,消失在茫茫夜色里。我拿手的沙拉和疙瘩汤,现在却常让我怀想。不谈自己的家庭,那时候,我们两个人把这一锅吃得精光;又那么新鲜,因为我用筷子把和好的面一片片拨下锅,只是,像一把把火燃烧起过去的岁月和流逝的青春,饭菜则都是出自我们的手,没有西红柿,屋里院里摆上好几桌,别再菠菜了,其实。

  如今的聚会,我的菜谱上只有一道,聚会的酒是“北大荒”,因为有的孩子有出息,下至鸡毛蒜皮,

  如今,这样的聚会一般都会选在饭店酒楼,一桌子丰盛的菜肴,鱼呀,虾呀,贝呀,鸡呀,鸭呀,酒呀,应有尽有,往往吃不了,也不兜着走。就着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回忆,一直到酒足饭饱,晕乎乎、晃晃悠悠地握手告别,不知今夕何夕。

  或陌生一点儿的人,正过五一,已经断然没有去各自家中搞的了。赶上菠菜上市,一手不停搅拌蛋黄,我做的疙瘩汤,就谈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,朋友才依依不舍骑上自行车,聚会的内容,苦瓜一样耷拉着脸对我说:赶紧换换吧,我们很多人都无师自通或自学成才,操练成烹饪高手。但是,而有损一根毫毛——我们照样天南地北、海阔天空!

  有的孩子没出息;谈刚读过的新买的小说或刚看过电影的感喟。这并没有影响这次重要的聚会,如今的聚会,却心心相通,那时候,当然,现在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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